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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昌硕 甲辰(1904年)作 花卉 四屏

价格:
暂无
分类:
暂无
说明:
综观吴昌硕的花卉画,其艺术不妨作如下之提示。<br>(一)四美具,即世所公认的诗书画印四者融为一体。诗与画之一律在唐宋臻于高潮,所谓诗中有画,画中有诗。至元代中国画则又充实以“书”(书意,书法入画,主张书画同源,如赵孟俯“石如飞白木如籀,写竹还应八法通,若也有人能会此,须知书画本来同”所论)。而用“印”,至清代扬州画家,特别是近代赵之谦等已极注重,及至吴昌硕则臻于极致。印章钤在画上,它成了其画有机
文档编号:
art5009821229
估价 :
12,000,000-18,000,000 RMB
成交价 :
17,250,000
作者:
吴昌硕
尺寸:
244.5×61.5cm×4
材质:
设色纸本
形制:
四屏
拍卖日期:
2011-11-13 暂无
钤印:
暂无
专场:
大观—中国书画珍品之夜
拍卖会:
中国嘉德2011秋季拍卖会 - [暂无]

拍品描述:

钤印:安吉吴俊章、俊卿之印、仓硕、吴俊之印、破荷亭长、石人子室、昌硕、一月安东令
题识:(一)花明晚霞烘,干(老)生铁铸。岁寒有同心,空山赤松树。昌硕并录旧句于沪上去住随缘室。(干下脱老字)
(二)写吾家芜园荒率之趣,用笔酷似赵无闷。缶记。
(三)光绪卅年甲辰四月,巤姑与蕙兰同放,亦奇特也。画成记之。吴昌硕。
(四)煦亭乡丈先生属写群仙祝寿图,幸正之,甲辰夏,吴俊卿。


综观吴昌硕的花卉画,其艺术不妨作如下之提示。
(一)四美具,即世所公认的诗书画印四者融为一体。诗与画之一律在唐宋臻于高潮,所谓诗中有画,画中有诗。至元代中国画则又充实以“书”(书意,书法入画,主张书画同源,如赵孟俯“石如飞白木如籀,写竹还应八法通,若也有人能会此,须知书画本来同”所论)。而用“印”,至清代扬州画家,特别是近代赵之谦等已极注重,及至吴昌硕则臻于极致。印章钤在画上,它成了其画有机组成甚至重要之部分(何处用印,朱文白文,用印多少,大小方圆均有关画局)。而且其印学成就(计白当黑等结体法)也渗透于其画,尤其他篆刻的篆法、章法、刀法等均无不透于笔墨深处。日本人尊吴昌硕为“印圣”(与“书圣”王羲之,“诗圣”杜甫,“画圣”吴道子相提并论,先后辉映,对吴昌硕为崇高之评价,同时也提高了“雕虫小技”篆刻的艺术境界)。所以他对中国画的破格创新是有目共睹的。书法篆刻之法入画,在中国已酝酿了数百年,特别是干嘉之际“碑版”金石学之盛行,至吴昌硕时代殷墟甲骨文出土(1898年),敦煌石室之发现(1900年)更是推波助澜,所以这也是画史发展之必然。
(二)“苦铁画气不画形”。吴昌硕作画以“气”为帅,统于笔墨,无论画面构局,总体都以“气”贯注之,尤其注重画中“气局”布势,虚实流走。画中有笔墨无笔墨处都是活的生命。其“形”,一是物象之形,二是以《石鼓文》(篆籀)笔意(笔势)之形,此二种“形”,以笔气运之,而形于画中。所谓“不画形”,指更重“画气”而已。并非不要“形”,不过其“形”非客观逼真之物象,而是以篆籀笔意“洗发”过的带有画意和主观情境的“形”。所以他有“蜾扁(即古篆)之法打草稿”,“不似之似聊象形”之说。从其花卉画看,吴昌硕也是有白描功力的,如双钩兰、双钩枇杷图之类,他甚至还说“对花写照是长技”云云,可见其意。同样,其“画气”,也包含着学养、情操、审美、志趣等等。
(三)艺术风格的“重拙大”。一个艺术家的气格,往往是不可代替或难可易移的。故其艺术风格有一总的规范和格局。吴昌硕艺术的“重拙大”,也是从天赋和秉性中来,可以从其生活历程中找到根据。只有吴昌硕可以表现为吴昌硕式的“重拙大”。除了从艺术修养、探求、审美情趣,以至艺术史之发展线索中探寻阐述之外,吴昌硕的“重拙大”离不开其笔墨。“重”指力度,“拙”指意趣,“大”指气局。其用笔,以羊毫“放笔直写”,能够表现出硬毫那样刚劲的笔性墨韵(画史上画家多用硬毫,至清代中期后才开始有用羊毫。如八大山人以硬毫大写意作荷花,荷梗硬而柔轫,至吴昌硕用羊毫,同样柔中有刚,呈互济之美)。他作画悬肘立扫,指实掌虚,运中锋故极具力量,自云与莫郘亭、吴让之、杨濠叟之刚笔、柔笔、渴笔俱不同,而“一意求中锋平直”。以此运篆籀笔意,故又更具金石味,亦平添了一层“重”力。更加用墨浓而饱满,“颇具吃墨量”,所以就其“重”无比了。其“拙”,本来就是《石鼓文》之笔趣笔势特点,多拗峭,宜恣肆。另外笔墨上追求生拙稚趣之境,结体造形,宁拙毋巧,呈丑朴之美。他的审美,石越丑越美,喜其古气横陈,荷花要“破荷”,乃以此为号,枇杷呼为“花曰粗客,果名腊兄”,芙蓉则喜“粗枝大叶,拒霜魄力”,自云“用拙一酸寒尉”。又云“余本不善画,学画思换酒,学之四十年,愈学愈怪丑”。这是明代中叶以来一种新的审美意识,以“丑”为“美”,在画史上由徐青藤、陈老莲,至扬州八怪而一脉相承。其“拙”在花卉画中还表现在他特别的章法和构图上,另外在花卉的配置上也大有拙趣,如写“白菜”,写《寒梅灯影》,以民间俗物入画,也开一新境。至于“大”,则其画风大写意,搁笔豪纵,即是小幅尺页也觉真力弥满,气局摇撼。《晚晴簃诗汇》也称其“尤工画,往往放笔作直干,以寓其抑塞磊落之气,一时海上宗之,几成别派,诗亦务为质直”。正是揭示了其诗画风格之同趋。
(四)色彩之新境。中国画色彩曾有过绚丽辉煌的时代,元代以后文人水墨画大兴,又沉潜深味于水痕墨气之中。但大红大绿仍盛行于民间及其艺术,另外绚烂雅致的色彩转从工艺如瓷器、刺绣等得到充分的发展。到近代以来,中国画重新唤起了色彩,海上画派如任熊、张熊、任伯年、虚谷等都是“色彩画家”。吴昌硕的花卉画则于此同风,特别在用色之厚重、饱满、浑古诸境上别具特色,更从彩色与墨色之结合上独有会心,从许多花卉图卷、长帧尺幅中可以展看风采。他对画中形式感诸抽象意识和对画有古意(“与古为徒”、“古气盎然手可掬”)之追求,正与艺术之现代精神相呼应,故其花卉画也呈现着一种“现代感”。他在本世纪初就已预言,“现当世界大同,将见中西治术,合而为一,共臻三代文明之治。美术文艺之进化,不过起点焉耳”(1913年,为英国史德若作中国名画集序,据手稿)。现在已届本世纪末,再来品味吴昌硕之论却更见现实意义。
吴昌硕的画,色即墨,墨即色,其自云“墨痕深处是深红”,因此其“四美具”,其“重拙大”,其“画气不画形”,其“色境”即“墨境”,其风格无处不在。因此,我试易一字为“墨痕深处是真红”,来论其花卉画。这个“红”即吴昌硕自书小红笺“元日书红”所云,“元日书红,笔虎诗龙。八十三翁,生甲辰雄。气鼓神通,佛在其中”,这个“佛”也即吴昌硕自己,他的气度,他的信念,他的追求,他的成功。
——丁羲元(节录自《墨痕深处是真红——吴昌硕花卉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