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旭辉 1989年作 家长系列·红门之二

款识
1989.12大毛（右下）89.12大毛（画背）

出版
2005年，《毛旭辉》，程昕东出版公司，北京，第151页
2007年，《新界面3：搜索未来》，红桥画廊，上海，第58页
2008年，《道路—毛旭辉绘画历程（1973-2007）》，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上海，第163页

来源
上海红桥画廊
现亚洲私人藏家直接购自上述来源

生命的终极自由
毛旭辉叩问古今「红门」的时代精神

「『家长』充满着世纪末的精神……人生之途除了老庄之境，更重要的是与命运的抗争，这是现代的精神！而中国艺术要进入世界性的对话就在于这种精神的高扬和勇气！」
—毛旭辉

1989年2月，毛旭辉与「西南艺术研究群体」的艺术家张晓刚、叶永青参与北京中国美术馆举办的「中国现代艺术大展」，以其1988年开启的标志性「家长」系列作品，作为自身在「85美术新潮」的成果展示。然而此次画展的仓促叫停和该年社会风波的种种经历，令毛旭辉切身地感受到现实语境的震动。从个人的精神世界走出，他转而立于历史宏观的角度：「这里面是伴随着一贯的精神欲求。『家长』这个概念并非指某个具体的人，它针对的是中国的历史发展中一个具有特殊意义的概念……1989年后我关注的不是我个人的问题，这一点非常重要。」自该年8月起，毛旭辉的「家长」系列在形式和内容上皆产生了质的飞跃，过往具肖像意味的「家长」面容，已精简化形为充满象征意义的几何图示，身形亦融入坐着的椅背，呈现如高塔般耸立的权威形象。他并以满载戏剧张力的透视场景，传递出家长所折射的历史经验、现实人格和对生命的终极关怀。是次上拍、完成于1989年12月的《家长系列・红门之二》正展现了大毛此时期的深刻思索。

在此作中，毛旭辉联想至中国古建筑里深具庄严感的正红大门，将「家长」之形象，置于高墙大门后的纵深空间。结合故宫朱楼碧瓦的红、绿两大主色，大毛打破传统建筑墙体的制式单色，将之重组、衍化为线、形的深重表露。厚实而满载表现力的色块纷然交迭，如具德国艺术家李希特（Gerhard Richter）「刮涂画法」那震撼人心的抽象图景，而在大毛富有生气的画笔下，由朱红、箬绿、米黄、棕褐所特殊打造的斑驳肌理，更创造着源自历史古韵的生动联想。眼前的红门，正化为穿梭时光的途径，以开放性的视角，向历史的维度深探。跟随线条的穿透指引，「家长」如高山般的身影渐渐浮现在这时间的隧道中，如同身居庙宇的高位者，代表着神圣的威严。对比《家长系列：红门之一》中的「家长」形象，毛旭辉在此作中有意将其轮廓进一步简化至极，模糊着他所代表的权威，更在光束的纵横辐射中，令其渐渐融入深邃的背景，暗示其终将远去的必然性。藉由红门中家长形象的先立后破，作品所探求的是生命的终极自由。红门既是古人繁荣的象征，亦是为后人开启的新通道，它令我们在回望历史的同时，审视现时的生命情境，以追问的姿态，寻求精神世界的独立。直视毛旭辉所建造的红门，充满表现力的画笔正连接着生命的内在、思想的力量，他将一种「叩问古今」的现代精神注入这充满张力的画境之中，唤起心中永恒的思辨，并自此迈向新的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