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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昌硕 乙未(1895年)作   为倪墨畊作花卉四屏 立轴

价格:
暂无
分类:
暂无
说明:
上 款<br>“墨畊老兄”即倪田(1855 -1919 ),初名宝田,字墨畊,别署墨畊父,号墨道人、墨翁,又号璧月盦主。江苏江都人,寓上海。初从师王素得华喦法,人物、仕女及古佛像取境高逸,尤善画马。光绪中行商到沪,爱任颐画,遂弃其业而参用任法,成任派重要传人之一,有“今之学任颐者皆倪田别派”之说。倪田擅长花卉、山水、人物,尤善画马及走兽,能够不起稿进行创作。为海上画派重要的画家,倪氏各科兼备,深谙
文档编号:
art5217172122
估价 :
400,000-600,000 RMB
成交价 :
1,495,000
作者:
吴昌硕
尺寸:
64×44cm×4
材质:
设色纸本
形制:
立轴
拍卖日期:
2023-11-30 18:30:00
钤印:
暂无
专场:
大观——中国书画珍品之夜·近现代
拍卖会:
中国嘉德2023秋季拍卖会 - [暂无]

拍品描述:

题 识
(一)翠叶摇云,红艳凝露。国色酣酒,天香染衣。乙未四月,昌硕。
(二)拟复堂。老缶。
(三)山险径绝,积雪皑皑。乾坤清气,一枝独开。墨畊老兄嘱画。吴俊卿。
(四)苦铁。
钤 印
恶诗之官、俊卿、吴俊、吴昌石、吴俊卿印

出 版
《生诞一六〇周年—吴昌硕书画集》,第24-27页,谦慎书道会(日本),2003年版。
上 款
“墨畊老兄”即倪田(1855 -1919 ),初名宝田,字墨畊,别署墨畊父,号墨道人、墨翁,又号璧月盦主。江苏江都人,寓上海。初从师王素得华喦法,人物、仕女及古佛像取境高逸,尤善画马。光绪中行商到沪,爱任颐画,遂弃其业而参用任法,成任派重要传人之一,有“今之学任颐者皆倪田别派”之说。倪田擅长花卉、山水、人物,尤善画马及走兽,能够不起稿进行创作。为海上画派重要的画家,倪氏各科兼备,深谙雅俗共赏之道。由于曾学新罗法,故用笔松灵、秀润,线条活泼,色彩淡雅。所作人物造型与面部表情如任伯年之奇特稚拙,富于乡土气息。

苏州“怡园画社”是近代以来苏州第一个有章程的绘画社团,主要成员被称为怡园七子。吴昌硕曾讲述画社往事:光绪辛卯壬辰间,吴愙斋尚书开画社于怡园,社中君子为若波、茶村、子振、心兰、廉夫、墨耕、鹤逸。愙公曾赋七友歌,以纪一时之盛。予以书画陋劣见摈,兹心老集成此卷共八叶,索予篆,端倘其意,以为能亦丑耶?抑或在美不老耶?
吴大澂作《画中七友歌》,各用两句诗形容各人的画艺:“若波潇洒度汪汪,白岳归来诗满囊。烟云落纸师香光,名满江南老不狂。子振橐笔游南荒,古松劲节饱风霜。琴书一棹归故乡,倪黄余事兼歧黄。茶村古道尤热肠,家有玉山旧草堂。挥毫尺幅酒十觞,我醉欲眠须眉苍。廉夫德性比玉良,穷年雕琢成圭璋。精心密契娄东王,踵门索画多不偿。心兰豪气常轩昂,如剑出匣森寒芒。纵笔直追两元章(心兰工山水,又善画梅),肘后时系千金方。墨耕画佛人争藏,老莲新罗相颉颃。悠然闭阁且焚香,月下梅花影满墙。鹤一翩如一鹤翔,耽思六法神苍茫。图书四壁皆琳琅,怡园主人今文唐。光绪壬辰人日同人集网师园与余合作岁朝图,惟茶村因病不至”吴昌硕与倪墨耕的交往,以上个世纪末在怡园时期最为密切。
1895年,吴昌硕为倪田作牡丹、秋菊、兰草、冬梅四君子 ,四件花卉既独立成作,又相得益彰。吴昌硕作画以“气”为帅,统于笔墨,无论画面构局,总体都以“气”贯注之,尤其注重画中“气局”布势,虚实流走。从其花卉画看,吴昌硕白描功力十分精到,他还说“对花写照是长技”云云,可见其意。同样,其“画气”,也包含着学养、情操、审美、志趣等等。花草这种柔软的植物,常以 “重拙大”的风格为之,喜古气横陈之姿。其画风大写意,搁笔豪纵,即是小幅尺页也觉真力弥满,气局摇撼。

与君倾盖 岁寒不改
——吴昌硕与沈石友
沈汝瑾(1858-1917)字公周,又字梦痕,江苏常熟人。因爱砚成癖,故号石友。另署听松亭长,晚年别号钝居士、钝秀才、老钝等。斋堂为笛在月明楼、鸣坚自斋等。沈石友出身于江苏虞山(常熟)富豪之家,癖砚藏砚,以藏砚著称江南,辑成《沈氏砚林》一书。吴昌硕为其藏砚题记百十方。沈氏擅诗,与吴昌硕订交于1882年,极许其学识,他刊行之《鸣坚白斋诗钞》即倩吴昌硕撰序。缶老日后画名大盛,求者众,题诗未及,间有求沈氏代笔,《缶庐集》中有诗句指涉此事,交契之深,可见一斑,故屡写书画贻赠。
吴昌硕通过吴云的介绍认识沈石友,在苏州寓居期间,正是得到沈石友的倾力相助,才使他渡过了经济和心理上的双重难关。沈氏出身虞山望族,对友真诚,肝胆相照。二人用往后频繁往来的三十年见证了缶翁艺术的成长。在故宫藏有的吴昌硕有纪年的作品中,最早的一件即是1887年元日为沈石友所作《菊灯图》。留存下来的吴昌硕信札中,写给沈石友的占据大多数。在诗词方面,吴昌硕视沈石友为师,其题画诗大多参考了沈石友的意见。沈石友癖砚,以藏砚著称江南,吴昌硕题硕、琢砚“沈砚吴铭”成为金石史上的巅峰之作。
吴昌硕在晚年自云“我与石友论交为壬午,今三十余年。”“与虞山沈石友论交,过从甚密”。吴昌硕与沈石友初识于1882年,沈家为江苏常熟富豪之家,祖传基业尚厚,因家境甚好,他对吴昌硕的从艺多有资助,生活上颇多关照,还对吴的朋友蒲华等人伸出援手。吴昌硕曾在诗中写道:“石友介于右,镌肝淘俗尘。”从中可见沈石友的秉性耿直。沈石友家学渊源,工于诗词,雅畅而有古趣。吴昌硕年轻时从名儒俞曲园习小学和辞章,也很早就有诗学的根基。二人虽然在年龄和经济状况上相去甚远,但志趣相投,惺惺相惜。沈石友不喜交友,“闭门索居,人不乐予近,予亦不乐人近,惟与旧相知者酬唱简牍往来而已。”旧相知者中有翁同龢、吴秋农、吴昌硕、赵古泥等,其中与吴昌硕交谊最笃。常在一起唱诗咏和,切磋诗艺,玩赏古砚。
吴昌硕与沈石友相交后,砚林共赏,佳作迭出。在清末民初的藏砚名家中,天津徐世昌、常熟沈石友、无锡许修直为公认的三大名家,其中成就最高、影响最大的无疑是沈石友。吴昌硕本也是爱石成癖之人,早年在吴云的两罍轩就接触了大量的秦砖汉瓦,更受沈石友影响,也成了砚癖。沈石友爱砚、藏砚,吴昌硕题砚、琢砚。从1905年到1917年沈石友去世的十余年间,吴昌硕为沈石友收藏的百数十方藏砚题铭,将《沈氏研林》发扬光大,在历代砚谱中有着极为重要的地位。这本由吴昌硕题签,郑孝胥题扉页的作品,分四卷,由其子沈若怀编拓而成。所藏一百五十八方全数有铭文。其中有吴昌硕铭文的共有一百二十二方之多,大多数是吴昌硕的铭诗。吴昌硕画《品研图》并题诗:石友好砚老成癖,十载搜罗数逾百。大聋平生癖金石,虽处两地精神通。二人合力谱写的这段佳话,不仅留给世人书文双绝的砚铭,且正如吴昌硕所说“当时士大夫耽翰墨,重然诺,有如此者不独摹刻之精绝也。”
吴昌硕非常欣赏沈石友作诗的磅礴气势和渊雅韵致。说他古体乐府可比南朝诗人鲍照,近体则可比中唐诗人刘长卿。“今世诗人多矣,能纵横变化,丝丝入古,唯吾兄一人罢了”吴昌硕倾心夸赞沈石友的诗才,尤其是他的五言近体得到沈石友的很多教益。吴昌硕晚年诗名大著,直到1915年他已72岁,还自谦没有诗才,望沈石友能教之,可见真心钦佩。沈去世后,吴昌硕为其《鸣坚白斋诗集》作序,论及二人交谊:“征其学识,吾窃愧之。此三十余年中,彼此踪迹不常合,便岁必有诗相赠答,其诗具存集中。”《诗集》中记与吴昌硕往来酬唱之作不下百数十首,多为策励共勉之语。“与君倾盖如宿觐,岁寒不改金石姿。”沈石友在诗歌创作上给了吴昌硕许多帮助。常常为吴改诗,还为晚年应酬繁忙的吴昌硕代笔、校勘诗集。吴昌硕的诗多感时伤情,情思深厚。每年与沈石友都有诗相酬答。在《缶庐集》中两人酬酢诗多达20多首。可以说吴昌硕诗集中有相当一部分是为沈石友所作,《西泠印社记》亦为沈石友的代笔。
沈石友在诗文上的特长与吴昌硕在金石书画上的全才,使二人互相欣赏,更成为关系最为密切的好友,两人一直保持书信来往。他们在信中谈论生活状况、日常交往、情绪变化、以及书画、篆刻、诗文、润笔、“西泠印社记”等各方面的内容,亲密无间。浙江省博有一本吴昌硕《手札集》,内有大量他与沈石友的信札,由吴的高足赵云壑搜罗结集,厚厚一本尽数都是吴沈二人讨论所刻铭文,所配诗词,或者吴昌硕请沈石友代作题画诗,每一封都在唱诗咏和、切磋书艺,金石收藏中饱含着深厚情谊。
在二人频繁的诗文往还中,还可以看到他们的日常生活也时常交织。沈曾赠吴“赤乌”残砖,吴昌硕为此作诗。此外,沈石友还多次向吴赠送象笋,吴均将之记入自己的诗中并作画以酬谢。常熟出产一种象笋,雪白如象齿。吴昌硕的故乡安吉也以生产竹笋著名,因而有嗜笋之癖。早年吴患肺炎,沈悉知后,即寄陈米、象笋给他,按照民间偏方,陈米煮象笋可以治肺炎。后来在苏州、上海期间,沈石友都经常寄象笋给他。吴昌硕与家人大块朵颐后,写《象笋图》寄赠沈氏为谢。《缶庐集》中《寄石友》、《沈石友洗砚图》、《谢沈公周瑾赠赤乌残砖》、《品砚图为石友》、《石友西泠觅句图》等等,多有与沈氏交往诗画互答的记载。
吴昌硕与沈石友的深情厚谊,维持了三十多个春秋,非同寻常。在缶翁致沈石友的作品中,对亲人的深情和对朋友的感念跃然纸上,这种真挚的感情超越了世俗功利,穿透时光,滋润着心灵,至今令人缅怀与向往。比作品本身更值得称道的,是那些消失在历史过往中情深义重的人们,他们之间的精神传递。吴昌硕与沈石友,用他们三十年的知交往来,续写了上个世纪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