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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衍庸 1971年作 桌上水壶

价格:
暂无
分类:
暂无
说明:
款识 Y.Y.TING 2/10.71(下方) 出版 2003年,《意象之美:丁衍庸的绘画艺术》,历史博物馆,台北,第92页 2020年,《丁衍庸油画全集》,衣淑凡编,立青文教基金会,台北,第330至331页 展览 2003年8月5日至9月21日,「意象之美:丁衍庸的绘画艺术」,历史博物馆,台北 来源 2001年10月28日,香港苏富比秋季拍卖会,拍品编号28 亚洲私人收藏 2005年10月
文档编号:
art5248780035
估价 :
800,000-1,500,000 HKD
成交价 :
960,000 RMB 877,248
作者:
丁衍庸
尺寸:
45.7×29.8cm
材质:
油彩 纤维板
形制:
暂无
拍卖日期:
2025-10-08 暂无
钤印:
暂无
专场:
亚洲二十世纪及当代艺术
拍卖会:
中国嘉德香港2025秋季拍卖会 - [暂无]

拍品描述:

款识
Y.Y.TING 2/10.71(下方)

出版
2003年,《意象之美:丁衍庸的绘画艺术》,历史博物馆,台北,第92页
2020年,《丁衍庸油画全集》,衣淑凡编,立青文教基金会,台北,第330至331页

展览
2003年8月5日至9月21日,「意象之美:丁衍庸的绘画艺术」,历史博物馆,台北

来源
2001年10月28日,香港苏富比秋季拍卖会,拍品编号28
亚洲私人收藏
2005年10月24日,香港苏富比秋季拍卖会,拍品编号797
2010年11月22日,北京诚轩秋季拍卖会,拍品编号705
现亚洲重要私人藏家直接购自上述来源

汲古润今,超神的诗意狂想
丁公纵横古今文明的精妙变奏
「复古/仿古」这一儒家思想曾几度影响了中国传统的绘画观,如元代赵孟俯力求重现五代董源、巨然的披麻皴法以重构正统,明代董其昌大力倡导仿古风尚以自成一家,他们都曾致力于「以古为新」的创作范式,确立自身与古代文人传统的精神连接,以对抗当时的世俗,重振新风。而在二十世纪中国油画的现代化进程中,一代宗师丁衍庸,便是一位极少数将此概念运用到油画表现上、并取得突出成就的第一代重要西画家。
丁公认为,原始艺术的简洁性最能表达人类复杂且多样的情感。如同非洲面具之于毕加索(Pablo Picasso)、大溪地(Tahiti)之于高更(Paul Gauguin),西方对原始主义大多是以「引入」的方式呈现。然而,丁衍庸的灵感却是来自「挖掘」自身中华文化的根基。《丁衍庸油画全集》的重要推手暨编纂者衣淑凡对此曾分析:「丁氏为创新中国艺术所开立的第二道良方,即是对原始艺术的研究……当我们知道了原始主义在欧洲的现代艺术中具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力时,却鲜有中国的艺术家在上个世纪的前半期时便懂得利用自己民族的原始、史前或高古艺术来做为革新艺术表现的灵感。」得益于1920年代在日留学时接触到后印象派、野兽派的启发,以及1929年起任职广州市博物院美术部主任的十年经历,丁公自30年代便开启了自身对古文物的收藏,据其女儿丁励贞所言,其对台湾原住民雕刻亦展现浓厚的兴趣,再到1949年移居香港后对甲骨文、金文的符号和绘画研究,以及60年代投入金石篆刻,跨越四十年深耕民族文化的涵养,皆在其油画创作中得以栩栩体现,在他汲古出新的鲜活画笔下,书写了中国油画在二十世纪汇融古今的大道。
是次秋拍,我们荣幸呈现丁公3幅「跨越东西,游戏古今」的重要代表作——60年代大胆以浮翠流丹之色写就「形神兼备」的肖象《艳女》(拍品编号36)、完成于1963年以立体主义的雄健笔力描绘两尊原始木雕的《人体》(拍品编号37),以及1971年以狂放色形结合甲骨文与静物主题的《桌上水壶》(拍品编号35)。
神色丰满,美的精神气韵
《艳女》雅俗共赏的形神张力
作为丁公创作的重要一环,「人物肖像」是他数十年锲而不舍的题材。根据《丁衍镛油画全集》统计,丁公可考的油画作品共301幅,其中有79幅是肖像,是他创作中的最大类别,但当中仅仅只有49幅有实体画作存世,足显珍稀。其肖像画,多以身边的亲人、学生为描摹对象,以求做到传神、传情、传韵。在风格上既延续了其他油画主题中所追寻的「单纯」和「原始」的艺术理念,更进一步展现出人物的精神面貌、浓烈的色彩感知、古典或现代的审美造型,具有形神兼备、光彩夺目的韵味,十分引人入胜。
东晋名家顾恺之在《论画》中曾言:「凡画,人最难,次山水,次狗马……」中国绘画讲求「形神俱备」,因人之气度、神韵,一颦一笑皆需瞬间捕捉,故而画人最具挑战性。为呈现画中女子之神韵,丁公在《艳女》中颇设巧思。首先体现在作品的色彩运用上,背景以正红和铬绿两种强烈的对比构成,具有「大红大绿」、「大俗即大雅」的中国传统审美意趣。此用色曾是大唐时期从服饰、建筑、陶器全方位的主旋律流行色,尤其在敦煌壁画中,多见朱砂、石绿的使用,以营造出富丽堂皇的视觉感受。而丁衍庸大胆以此配色占据《艳女》画幅左右,使得左侧的正红,更衬得女子容颜娇粉异常,另一侧的绿,则进一步打造后景的深邃。这种冷热色彩的对撞,令画面空间充满立体性,视觉效果浓烈而艳丽,并使人物成为画中唯一的焦点,从而进一步诠释她的神采和气韵。
而在描绘人物时,丁公舍繁取简,以果敢流畅的笔触,勾勒人物的五官和身形,锤炼出东方笔墨线条与野兽派狂放构型的精彩结合。寥寥数笔,即展现画中人修眉、凤眼、文鼻、樱桃小嘴的东方女性美。其头发盘起,近似着旗袍的打扮,更添一份优雅知性的古典韵味。同时,女子双耳的环形耳饰,与脖颈上佩戴的简约项链,并以三笔白彩精妙画出,作高光点亮之意,显其端庄而不过于繁重。点睛的眼眸透露出柔和、大方、自信的风采,传神地道出新时代东方女性明丽娴雅的独特魅力。丁公不落窠臼,恣意游走于东西绘画之精髓,以西式媒材真正做到了「以形写神」的中国美学精神,生动呈现了画中人的内在气质和精神面貌,并从中传递出超越时代的精神自由。
究天人、通古今的蓬勃生命力
《人体》中的灵性奔腾
在中国的传统字画、金石佛像外,丁公的收藏体系中亦不乏来自世界各地的代表性古文物。完成于1963年的《人体》,以两尊朴拙粗犷、充满自然力量的木雕为主角,完美地将原始艺术和野兽派的语汇熔铸为一,又流露出东方书道的演绎,震撼人心。画中雕塑曾五度出现在丁公的油画中,推测为其个人收藏的一环。它们并未被标注以具体地域或时代,既可能为台湾原住民的雕刻,亦或非洲部落用于祭典的木雕,甚或融合多种原始文化的综合体。而综观丁公毕生创作,其以「原始雕像」为主题所作的油画仅只八件,此为其中特出之作,再再彰显了作品的珍稀性。
丁公在此不拘一格地以充满原始张力和大地气息的棕色大笔刷铺展背景,为两个顶天立地的雕像创造出「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的气魄。丁公以劲道简练的东方笔法塑形,勾勒出充满几何力量的结构体,有趣的是,两者在造型上如呈现英文字母形状——「B」和「A」,巧妙地将东西共融一炉。人物面部骨胳感强、五官量感大,与毕加索钟情的非洲面具有着相通之处。两者一高一低,以45度侧向对立,暗示着一种无声的交流。左侧者之胸与腹部圆润饱满,突出夸张的曲线感,颂扬女性的生育力和丰乳肥臀的原始审美;右侧男性面露微笑,发似鬃毛,双腿开立如稳扎于大地,双手一上一下若呈手握仪仗之姿,伫立为一方的守护。而左侧的女性明显更为高大,仿如正被守护的女神,呼应着原始时代母系社会对于女性的尊崇。而在大地色之上,丁公并以多层次的青蓝色彩点缀于人物周身,展现与毕加索《持曼陀林琴的少女》相似的低饱和度色彩,从而突显出光影在当中的流动,由雕像的静态凝固召唤出原始灵性的奔腾,涌动着野兽派和原始艺术的张狂,流淌的却是东方文人「以形写神」的艺术哲思。
值得一提的是,丁公在画作背面,还别出心裁地画上甲骨文字,推测为其艺术化变体处理的「寿美」二字,或为展现美好的祝福之意,或是画作赠予对象之名,为作品再添趣意。作品在完成时的1963年,即于香港荃湾雅丽珊社区服务中心的「丁衍庸个展」中展出,并被记者大幅报导、登载于《华侨日报》上:「熔中西绘画艺术于一炉,取材凡三代彩陶奇金古玺均资入画;而线条渊朴,尤非马、毕、莫奈西画家所能望其项背。实开西洋绘画以中国金石、中国风格表现之新纪元,为中西艺术拆篱老手斫轮,运斧成风,实为艺术巨擘精心佳构。」诚如报刊艺评所述,《人体》以精炼的用笔,焕然而现远古之姿,立体的人像带有刀刻斧凿般的分明线条和粗犷的摄人生命力,亦展现几分稚拙淳朴的神采,这既是丁公对人类本真形态的追索,更是现代美学的诗性重构,在东西交融间,共舞出狂野不羁的生命灵魂!
彩笔纵横,远古神驹
《桌上水壶》甲骨文字与当代涅盘
相较于《人体》中具有世界性共鸣的原始精神,另一完成于1971年的《桌上水壶》则着力追溯中华文化的源头、中国乃至于整个东亚已知最早成体系的成熟文字——甲骨文,透过与浓郁西式色彩和精简造型的融合,所展现一次充满趣味的现代「复古」之创想。
正面迎来一个鲜橘色的水壶强烈地占据视线与画面的核心,其轮廓被简化为几何化的弧面,犹如高古陶器经烈火淬炼后的当代转生。细观壶身可见一由浅粉暗纹绘制或铭刻的「马」字甲骨文,丁公将金石刀刻的文字笔触嵌入水壶的油彩肌理之中,令人不禁想起马谛斯(Henri Matisse)「剪纸时期」创作的抽象张力。而丁公在此基础上将甲骨文中「马」字「头朝上、背朝右、尾朝下」的形状进行了逆时针90度旋转,令马儿稳稳地立于大地,当中保留了三笔鬃毛,却增多了一重马尾,见其幽默。古拙而肯定、自信的线条,如现殷商龟甲上的虔诚祝祷,将一匹远古神驹跃然其上,好不生动。除此作外,丁公亦在1963年的《甲骨文》、1968年的《三骑士》中描绘过此甲骨「马」字,显见他对文字和形象的深入研究与钟情。
至于背景中,饱和的翠绿色彩以极为恣意的平涂笔刷写就,令整幅画作充满了平直结构的纵横张力。而壶口精简至一笔的蓝黑阴影线体,与壶身中央鲜明的纵向纹路,皆充斥着东方式线条的美感。而水壶圆润饱满的腹部和弯如一勺的壶柄,则冲破背景的直线束缚,尽显弧形的曲线之美。下方棕褐色的四方小桌,更是仿佛天圆地方地网罗着一切,塑造出「方中带圆」的造型考究。此外,桌面右下角亦隐约浮现出一颗代表「事事如意」的圆柿,以柿叶的黑点缀在几笔橘红之上,与水壶之色相映成趣,将小巧如柿子和硕大似水壶、不同物体间的张力与统一置于同一天地。而古玉般沉稳的绿彩与鲜亮活泼的橘调,更是激烈地碰撞出色彩解放的西式浪漫,和随类赋彩的东方准则,在「复古」的文字,和现代的色形间诠释了符号和物象的一次涅盘重生!
无论是《人体》中来自原始木雕和人体之美的非凡韵味,还是《桌上水壶》中「以古书入西画」的哲思,抑或是《艳女》中追溯敦煌色彩美学的大胆与传神之笔,皆展现了丁公毕生所追求的「揽古观今」、「以西润中」之艺术理念。原始雕塑和甲骨文字的刀锋笔意,经由野兽派色彩的浸染、东方笔势的运筹帷幄,化作一场跨越三千年的视觉盛宴,在方寸画布间奏响古今文明的双重变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