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虎 神佛

款识
石虎 艺术家钤印（右下）

来源
亚洲重要私人收藏

重彩赋神，灵动多姿
石虎笔下的华彩精魂
「写意大家石虎是一位兼有功力和修养的艺术家。中国画界因有石虎这样在艺术上标新立异的人物，而显得富有生气与活力。」
—美术史学家邵大箴
从河北乡村走向世界艺术舞台、曾分别在2004、2013年两度在中国美术馆举办大展、最后归隐岭南山野间的石虎，是一位充满传奇色彩的艺术家。作为中国当代艺术领域的重要代表之一，他凭借卓越的创造力与深厚的传统文化底蕴，开创了绘画的新境界。
从1978年代表中国远赴非洲13国访问、绘就轰动一时的《非洲写生》，到先后学习中国民俗艺术、游历大江南北的古建筑、佛窟，民族艺术所展现的澎湃创造力令石虎神往。其后他巧妙融合中国传统绘画精髓、民间艺术的养分与现代的抽象语言，形成了个人特出之艺术语汇。其作品以挥洒自如的笔触、浓烈的色彩和极具张力的构图著称，既承续了传统水墨的文人气质，又呈现出震撼人心的当代艺术表现力，尤以其开创于90年代的「重彩」为名。是次带来2件重彩精品《玉人图》（拍品编号76）及《神佛》（拍品编号75），引人共赴石虎的神觉世界。
西南灵启，人与自然的血脉交融
「你看河流、树木、土地，好像和人没关系，其实它就是我，它就是你的生命，它是孕育生命的母体，我们与它同在的时候，是一种回归。」
—石虎
石虎一生游历大江南北，却对深入中国西南地区的经历情有独钟，他回忆：「好像有一个精灵、一种迷人的境界在前面召唤着我，我不得不朝前走了又走，停不下脚。」该地丰富多彩的民族艺术和壮观的自然风光影响其终生创作。在《玉人图》中，石虎题诗：「丹青觅滇风，玉人今何在」，即表明其以游历云南的灵启绘就此优美画卷。
全作以古朴刚健、具金石之声的线条下笔，画出灵动的茂林。宽大的叶片上以细致的绿彩勾勒交迭的叶脉，亦枝亦蔓、悠远深邃。据考，此树或为云南地区常见的「构树」。此不仅是自然生态存续的一环，在文化上更具重要意义，它是云南傣族手工纸、腾冲手工抄纸技艺等非物质文化遗产的重要原料，因其树皮柔韧，更能制作衣服，其果叶可煮茶入菜。自古以来，它寄托了人类与自然之间紧密相连的关系。作品亦体现人与自然血脉交融的天然之美，意境清俊。
正如石虎自言：「集万物灵性于一体的赞美，取名为『人体』。」在他的许多人体绘画中，创作意图并非聚焦某个具体的人物，而是将作为「万物之灵」的人类之美凝聚其中，塑造一种接近神祇的理想之躯。《玉人图》中的女性主角在茂密的树影中被隐去具体面部特征，仅留下干练的线条勾勒出的健美铜色躯体。其发丝间别着一朵红花，双足俏皮地迭在身下，如神话般在雾气迷茫的海市蜃楼中出现的精灵，神秘唯美、超脱凡间。
细细观之，《玉人图》层次丰富至极，具有时间沉淀的高古质感。石虎在此模拟古代拓片、岩画斑驳苍莽的纹理，层层深入地皴擦具浓淡变化的墨色、敷以富天然植物纹理感的重彩、加之以丝丝缕缕留白，如粗砺的古卷在时间的变化下透现出的自然斑驳痕迹。当中，金黄、湛蓝、朱红等丰富的色彩恣意泼洒，为画卷增添了一份潇洒不羁的写意。徐徐展卷，观者如置身上古神话，耳边回响叙述人类文明之源远流长的呓语，充满魅力！
三千世界，大象无形
「有人说我有思想，我说不要说我有思想，我只有一颗不能被征服的心！」
—石虎
「形态是可穿越的，形态本身就是人当下的分别性，但这个世界不只是人观，大于人的天地万物，他们都有发言权。」石虎的绘画将中国书法的「象形」概念引入，往往以极简的结构重塑复杂的场景，不拘于定型，旨在呼唤象外之魂。
《神佛》所刻画的场景为如敦煌石窟壁画中的众佛之姿，石虎大胆地以抽象技法解构了写实场景，呼应佛教中的「无我」概念。可见其中的形象跳脱传统，两尊主体佛像带着悲悯肃穆的神情而立，身后金色的圆形佛光乍现，庄严和光辉并存。左者的头部见两张面孔交迭，一垂目而另一睁眼凝视世界，其怀中又似承载着数个小佛，而右者之上又无限增生出四肢和面庞，若具象地展现了「佛有千面」的多重身份。二者之间以抽象的几何联结，即为可知又为未知、千变万化，代表佛教中无边广阔而包罗万象的「三千大千世界」宇宙观。作品中，那回归至三原色的红、黄、绿彩不掺杂色，在画上不断弥漫和挥洒，如敦煌石窟壁画那经历千年而不变的辉煌岩彩，呼唤源自传统艺术精华最深处的美学基因。
「象的真实是时刻幻变的胸无成竹，但胸怀其画颖，真切而由衷的灵光神示。」在石虎的重彩神觉之中，人间与神界恍若重迭，那率真而纯粹的用彩、苍劲有力、如斧凿刀削的铁线，开启一道贯通古今、玄妙神奇的大门，令人神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