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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昌硕刻  “老复丁”青田石印章

价格:
暂无
分类:
暂无
说明:
缶庐留珍<br>——吴昌硕重要篆刻在东亚地区的流播<br>一、传朴堂遗珍“晏庐鉴藏”<br>“晏庐鉴藏”(图1),边款:“晏庐属治石,苦铁。”<br>“晏庐”为葛昌楹(图2)别号,1914年至1916年期间吴昌硕三次为葛昌楹篆刻“晏庐”印,皆为精心之作,“晏”字尤其锐意求变,一为拟新得“董晏”铜印,一为借鉴陈介祺所藏古匋文,为酬知己之慎重可见一斑。此为其中鉴藏印,亦当为同一时期作品。<br>此方“
文档编号:
art5251361709
估价 :
500,000-800,000 RMB
成交价 :
---
作者:
暂无
尺寸:
2×2×5cm
材质:
暂无
形制:
暂无
拍卖日期:
2025-11-09 暂无
钤印:
暂无
专场:
清宁—金石篆刻艺术
拍卖会:
中国嘉德2025秋季拍卖会 - [暂无]

拍品描述:

印文:老复丁。
边款:安吉吴俊刻于吴下寓庐。

出版:
1.《苦铁印选》卷四,P76,方节盦辑,1950年钤拓本。
2.《晚清四大家印谱》吴昌硕卷 P92,方节盦辑,1951年钤拓本。
3.《中国篆刻丛刊 卷三二 吴昌硕(一)》,P139,二玄社,1981年。
4.《丁丑劫余印存》第 20 册 P4,上海书店,1984年。
5.《吴昌硕印影》,P90,北京广播学院出版社 , 1992年。
6.《名人印拓留真》,P35,1996年钤拓本。
7.《吴昌硕篆刻作品集》,P168,广西美术出版社,2000年。
8.《苦铁印选稿本》第 4 册 P75,陈康健辑,2003年钤拓本。
9.《吴昌硕印谱 4》,P45,中国书店,2007年
10.《吴昌硕全集 篆刻卷二》,P100,上海书画出版社,2014年。
11.《吴昌硕金石书画集·下》,P270-271,江西美术出版社,2015年。
12.《吴昌硕印存精粹》,P124,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2017年。
缶庐留珍
——吴昌硕重要篆刻在东亚地区的流播
一、传朴堂遗珍“晏庐鉴藏”
“晏庐鉴藏”(图1),边款:“晏庐属治石,苦铁。”
“晏庐”为葛昌楹(图2)别号,1914年至1916年期间吴昌硕三次为葛昌楹篆刻“晏庐”印,皆为精心之作,“晏”字尤其锐意求变,一为拟新得“董晏”铜印,一为借鉴陈介祺所藏古匋文,为酬知己之慎重可见一斑。此为其中鉴藏印,亦当为同一时期作品。
此方“晏庐鉴藏”为吴昌硕篆刻中精严者。印文四字笔画颇多,但排比而有条不紊,穿插避让,如龙蛇竞走,气息贯通。章法尤茂密,似有“密不透风”之势。全印章法之紧凑与刀意之沉雄相融,虽密实如堵,然细观之,则见虚实相生,如“庐”中“皿”部留空、“鑒”中“金”部之疏格,皆成呼吸之孔,使整方印在浑厚中不失灵动。
此印又一妙处在于边阑,借鉴了汉封泥因抑压时所产生的偶然效果,变化万千。王光烈《印学今义•配置》:“若印之边栏看似无关宏旨,然其粗细、完破、圆方,与印文实有极重要之关系。……譬之画龙点睛,不得以鳞甲求肖,而眉目忽之也。”[1]此印左右与上部几近无边,右边以“晏”“庐”两字外侧均有长垂笔,可以视为“借边”,“晏”字上“日”部亦为借边,但由于篆书“鑒”字之“臣”首横低于右边构件,吴氏在“臣”上部增加了一笔短横,虽只鳞片甲,却从视觉上补齐了左上字形的疏空,与“鑒”字“金”部左侧的短竖处理虽为一理,但更加值得玩味。
作为吴昌硕挚友兼最重要的主顾之一,应传朴堂葛氏兄弟索请之作共有53方之多。其中为葛昌楹刻印30方(其中“葛维坪印”“徐麃”分别为其长子、友人嘱吴昌硕所刻的姓名章),为葛昌枌刻印19方,为葛昌楹、葛昌枌兄弟刻共同用印2方,为葛昌楣刻印2方。1937年“八一三”淞沪抗战爆发后,日军攻陷平湖县城,焚烧了南河头鸣珂里葛氏稚川学堂及葛氏家宅、祠堂、藏书楼等,使葛氏三世珍秘的历代名家书画、善本等皆付劫灰,损失极为惨重。所幸葛昌楹将传朴堂千余钮名家篆刻事先窖藏于曼陀罗馆花台内,至1938年夏日遣女仆孙翠翠潜回平湖传朴堂将窖藏印章取出,分批运回上海[2],因此保留下大部分精华。“晏庐鉴藏”即为传朴堂藏珍中历经战火而得保全者。葛昌楹晚年藏印逐渐释出,后大多藏于上海博物馆,1962年家属又将最后的43方名家珍品捐赠西泠印社,故今日民间存世传朴堂遗印已寥若晨星,识者自当宝之。今秋西泠印社即将与上海博物馆联合举办“传朴流芳——传朴堂旧藏印合璧展”,此印为公藏展品孑余,必为海内外印学界所瞩目。
二、李朝贵胄闵泳翊斋室印“薮石亭”
“薮石亭”(图3),边款:“苦铁。”
吴昌硕为流亡海上的朝鲜皇室贵胄闵泳翊(图4)所作,时间在1900年前后。“薮”为聚集之义,得名于闵泳翊居处多石:“兰阜主人所居多石,洞曰塼石,亭曰椅石,园曰松石,因自号薮石亭长”(图5)。吴昌硕至少曾为闵氏篆刻过四方关于薮石亭的印章(图6),此印为其中尺寸最大的一枚,达4厘米见方。
闵泳翊(1860—1914),号兰匄、园丁、石尊者等,斋名千寻竹斋、薮石亭等。为李朝历史上著名的闵妃(明成皇后)唯一侄子,朝鲜外戚中实权人物。由于卷入当时事大党与开化党的政治纷争,在1884年“甲申政变”中遭到开化党刺客袭击身受重伤,后流亡中国避难,寓居上海多年。由于“携帑而来”,成为吴昌硕重要的赞助人与艺术知音。因其绘画负盛名,尤擅兰花,又号“兰匄”,与吴昌硕(印匄)、高邕(书匄)并称“海隅三匄”。据统计,吴昌硕为闵泳翊刻印多达三百余方[3],是收藏吴昌硕篆刻最多的一位赞助人。不仅印章数量惊人,且篆刻风格多样,精妙绝伦,足见二人交谊之深。然闵氏求刻,同样需要照润例付款(图7),据朱琪《小道可观:中国文人篆刻》一书所附《晚清民国以来篆刻润例汇辑》记载:1899年闵泳翊由潘祥生之介求吴昌硕篆刻,润例为每字大洋六角,且其中劣石犹要倍润,也就是每字一元二角,按当时市价,此数实属不菲[4]。
“薮石亭”为吴昌硕粗朱文印代表作,左、右、上均逼边,唯下部留空,有密不透风之感。“亭”字独行挺立,卓然高耸,尤以“亭”字下部一竖引笔直下,贯气如虹,似古藤垂露,劲挺而富有弹性,顿使全印精神振起。此印章法布局疏密得当,虚实相生,与浙江省博物馆所藏较小一方“薮石亭”(图8)大同小异,然气势更壮,两印如大珠小珠并美。吴昌硕为闵泳翊治印虽夥,百年来星散宇内,而此印犹能流通于民间,可谓百年金石机缘。
三、日本澄怀堂美术馆主人山本悌二郎遗印“蕉雪吟馆”
“蕉雪吟馆”(图9),边款:“雨山先生近得元人《蕉池积雪诗卷》,属治此石。丁巳春孟吴老缶,时年七十有四。”
此印曾著录于日人松丸东鱼1957年所辑《吴昌硕印谱第二集》,今人编辑吴昌硕印谱多失收,此次重现拍场,十分难得。“蕉雪吟馆”作于吴昌硕七十四岁风格臻于化境之际,印拟封泥,篆法左低右高,正与其写石鼓文之法相合,笔势方圆并济,刚中带柔。章法布局外实中虚,“吟”字右下留白作为“印眼”,与下部留空呼应,再以宽厚斑驳的底边承托,既显得凝神聚气,又疏密自然,全印气息沉雄苍润。“蕉”字虽有残断,但布画揖让独具匠心,于细节处见精神。可见吴昌硕晚岁治印,已不为形役,尽显刀笔浑融之妙,可以“如老将班师,旌旗不整而阵容自肃”形容。
从边款来看,此印应日本汉学家、西泠印社早期社员长尾甲(号雨山)所请,言新得元人《蕉池积雪诗卷》,故以为斋号,其实当中另有款曲。《蕉池积雪诗卷》(图10)为元代书法家饶介所书,今春香港苏富比以2.5亿港币成交的草书《韩愈柳宗元文》,即出饶介之手。事实上,“蕉雪吟馆”并非长尾雨山斋号,而是日本收录中国古字画最多最精的澄怀堂美术馆主人山本悌二郎(1870—1937,图11)之斋号,山本氏雅好中国文化,收藏极富,曾编有《澄怀堂书画目录》十二卷(图12)。1918年前后,饶介《蕉池积雪诗卷》由罗振玉于日本售出[5],并收录于其出版的《元八家法书》(图13)影印本之中,上海书画出版社曾以《饶介书蕉池积雪诗》为名翻印。由于长尾甲为山本悌二郎搜罗中国书画重要的中间人,此印实为山本氏斋号而刻,长尾甲代为请托。“蕉雪吟馆”斋号一直为山本悌二郎所用,诗集《蕉雪吟馆诗草》(图14)即因此得名。故此印可作为中日文化交流的珍贵物证,折射出近代东亚艺术品鉴藏交流的复杂脉络。
四、周作镕百篆斋遗印“老复丁”
“老复丁”(图15),边款:“安吉吴俊刻于吴下寓庐。”
吴昌硕曾于光绪六年(1880)为周作镕刻“长乐无极老复丁”(图16),时客吴云苏州两罍轩。从印款“客于吴下寓庐”来看,“老复丁”当系同一时期所作。典出自西汉史游《急就篇》(图17)中“长乐无极老复丁”一句,意谓寿高而复为丁壮,寓长乐吉祥、青春康健之祝愿。赵之琛、陈师曾、方介堪、陈半丁等均有同文印作传世,堪称名品。
此印为吴昌硕三十七岁游艺苏州时期代表作。此际所作因受石鼓文影响,正由浙派切刀遗韵转向以钝拙之笔写苍茫雄健之姿,笔意舒展而气格凝重,为早期融汇秦汉与个性创造之关键时期作品。此印虽出壮年,然已初具晚年苍茫浑厚之雏形,线条质朴遒劲,布局疏密对比强烈,展现作者对金石韵味的敏锐感悟,为理解吴昌硕艺术演进脉络不可多得的重要物证。
印文三字大疏大密,尤其“丁”字参以西周金文结体,钉头重起,竖笔曳长下行,似钟鼎铭文垂露之态,与“老”“复”两字紧凑并行形成强烈对比。刀法上冲切结合,线条边缘斑驳如古铜蚀锈,愈显苍茫古意。此般处理不仅强化了视觉张力,更暗合金石剥蚀之自然趣味,彰显出吴昌硕“以气贯胜”的艺术追求。整印于稚拙中藏巧思,于简率中见精微,为早年兼具章法创新与笔墨意趣之典范。
周作镕(1828—1891),字潇碧、弢宰,号陶斋、井南、井公,浙江湖州人,署丹徒知县,任上耽于吟咏,淮海词人之一。书法董其昌,又精绘事。周作镕官苏州时与吴云、吴昌硕、杨岘、方濬益等交游密切,尤嗜吴氏篆刻,曾为《削觚庐印存》题诗注言“仓公为余制百数印篆,因颜所居曰‘百篆斋’”[6]。以平均每印四字测算,吴昌硕为其治印至少有二三十方。吴昌硕诗集中今存《赠周陶斋大令作镕》[7](图18),《石交集》亦有其传略,可证为吴昌硕早年密友。
五、广东藏书名家陈伯陶遗印“聚德堂”
“聚德堂”(图19),边款“缶庐”。
“聚德堂”取法汉朱文长条印式,篆法平正,布白匀称,线条浑厚而不失遒劲,其边栏残破尤富于古拙之趣。此印除底部及左侧少许留边外,其余边阑皆采用印文借边,尤见匠心。一印之中,字为印之主,边为印之辅,两者虽有主从关系,然边阑的重要性实不下于印文。从印理上讲,印章边栏有虚、实之分,“虚边实字,实边团文”,也就是边栏“虚”是为了突出印字,边栏“实”则为了将印文团聚于中,使之不散。故边栏之存与破、粗与细,皆须因势利导,服务于整体章法。借边处若断若连,似有还无,既延展了空间意趣,又强化了内在气韵的流动。此种处理,非深谙汉印精髓者不能为。诚如邓散木所论:“借边一法,则属行险出奇,要当顾盼有情,而不落迹象,方为上乘。”[]“聚德堂”印单见打本,虽赞叹其边阑处理精妙,却犹疑其边阑残破是出于自然造化抑或出于刻意经营?今观原石,始知其残破皆出缶庐自为,手法高妙,浑然天成,令人拜服。
另此印虽作为吴昌硕重要作品被辗转著录,但受主为谁,似未见探考。本印或当为陈伯陶所刻,陈伯陶(1855—1930),字子砺,号象华,又号九龙真逸,晚年更名永焘,广东东莞人。大儒陈澧弟子,光绪壬辰(1892)进士,授编修。曾官国史馆总纂、江宁提学使。民国后隐居不出,以遗老终。有《瓜庐诗賸》《瓜庐文賸》等行世。留心搜集乡邦文献,纂修《东莞县志》,曾辑刊《聚德堂丛书》。陈伯陶藏书处即名“聚德堂”,故此印或系其用印。
文|朱琪(西泠印社社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