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品描述:
【款识】虞山钱宗伯所藏董源溪山读书图乃生平杰作,已同绛云楼归之天上,不能复见矣,返思此卷笔法成之,己酉二月王鉴识。
【钤印】王鉴之印(白文)
【鉴藏印】平斋鉴定(白文)、试砚斋藏(朱文)、盛昇颐印(白文)、听香过眼(白文)
【题跋】
1.壬子秋七月观廉州太守溪山读书图,妙绝!范士宽。钤印:士宽(朱文)
2.山居不用买山钱,四壁云山别有天。满屋琴书心最乐,吟风弄月自年年。清芬远绍读书台,文采风流博雅才。无数好山看不尽,波光飘影到窗来。茶烟淡淡碧萝轻,托着青藤自在行。山外有人眠不得,明月来听读书声。右题溪山读书图长卷,呈素翁先生正,弟陈云鸿。钤印:陈云鸿印(白文)、仪卿翰墨(朱文)
3.读书已成癖,幽居不惮深。披图先神往,我欲寄山林。妙意生丘壑,高怀谢鼎钟。溪边听流水,素志抱长松。素老道兄以此卷属题案头,已留数月,因书两绝应命。南坦。钤印:南坦(朱文)
4.横山双峰白云吐,逋翁高节超万古。清溪一湾花一村,结庐来傍山之隖。十年抗志罗百城,丹书绿字几榻清。书声一片出岩屋,直与松声泉声并。或穷奇文于柱史,或搜奥义于石鼓。或驱幽壑之潜蛟,或走深崖之卧虎。有时山窗寂无事,跂脚高眠日亭午。烟霞何处读书台,疏竹涓涓绿水廻。天心月脇句自在,风流遗迹埋蒿莱。古人爱住横山曲,一脉家声继芳躅。何当挟策来从游,与君日日长游缅林麓。右题溪山读书图卷,山中无事,静观一月有余,今持书此寄还素庵先生正之。沈谦并记。钤印:沈郎(朱文)、谦(白文)、小蓬莱(白文)
【引首】苍妙。癸酉冬月,褚篆。钤印:苍书(朱文)、梅月半窗(白文)
*竞买本件拍品需办理特殊号牌。
【说明】褚篆(明)题引首
【跋者简介】
1.褚篆(1607-1700),江苏长洲人。字苍书。诸生,淬厉古学,屏弃举子业。邃经学,工书。康熙二十六年,圣祖南巡,召见于行在,命书笺二幅,御书‘海鹤风姿’额赐之,时年九十六。有《海鹤堂集》。
2.黎重光(清·乾隆),字南坦,梅江区人。乾隆四十七年(1782)举人,历任浚县、登封、罗山、南阳县知县。著有《崇德堂诗草》。
【藏家简介】
1.汪谷(1754-1821),字琴田,号心农,别号心农居士,斋号试砚斋。安徽休宁(今属黄山市)人。候补道员,性耽翰墨,寓居苏州时与袁枚、梁同书、王文治、潘奕隽等学者、藏书家交往密切,收藏极富。
2.吴云(1811-1883),字少青,一作少甫,号平斋,晚号退楼,又号愉庭,斋号二罍轩、听枫山馆、二百兰亭斋等,浙江湖州人。举人,官镇江、苏州知府,笃学考古,曾藏《兰亭序》二百种,齐侯罍二。善书能印,为清代金石家、鉴赏家。
3.盛昇颐(1900-1964),号苹臣,一号鹤守,盛宣怀七子。曾出任苏浙皖统税局局长,掌管江南一带的财政大权,同时主持华福烟公司、华盛纺织公司等家族企业。1949年后,前往台湾,任台湾航业驻东京总代表。
王鉴,字玄照、元照、圆照,号湘碧、染香庵主、弇山后人,江苏太仓人。王世贞曾孙。崇祯六年举人,八年以荫仕至廉州太守,人称王廉州,十年罢官归,入清不仕。与王时敏为子侄行。工山水,深受董其昌影响,对于北宗董源、巨然尤有心印。善于青绿设色,有其独到之妙。为清代“四王吴恽”之首,亦是娄东派首领。
清芬远绍读书台 文采风流博雅才
——王鉴《拟董源溪山读书图卷》考析
天津美术学院教授刘金库
明代学者褚篆题引首“苍妙”二个大字。癸酉冬月,褚篆。钤印:苍书(朱文)、梅月半窗(白文)。褚篆(1607-1700),江苏长洲人。字苍书。诸生,淬厉古学,屏弃举子业。邃经学,工书。康熙二十六年,圣祖南巡,召见于行在,命书笺二幅,御书“海鹤风姿”额赐之,时年九十六。有《海鹤堂集》。
王鉴(1598-1677)是明末清初画坛的重要代表人物,与王时敏、王翚、王原祁并称“四王”,为清代娄东派的开派领袖。字元照、圆照,号湘碧、染香庵主,江苏太仓人,出身于文化世族——明代文坛领袖王廉州的曾孙。深厚的家学渊源使得王鉴自幼接触大量古代名迹,为其日后艺术道路奠定了坚实基础。据《太仓州志》记载,王鉴以曾祖王世贞荫左府都事,官廉州太守,故有“王廉州”之称。
王鉴的绘画艺术大致可分为三个时期:早期(1640年之前)主要摹习董源、巨然画风,并得到董其昌亲自指点;中期(1641-1663)系统研究古人绘画,风格多样;晚期(1664-1677)融汇宋元诸家,形成“合南北二宗为一手”的独特风格。而《拟董源溪山读书图卷》创作于清康熙八年(1669)二月,正值王鉴艺术生涯的晚期阶段,也是他艺术造诣达到巅峰的时期。在这一阶段,王鉴的绘画“集宋元诸家大成的特征更见鲜明,尤其在笔墨的兼收并蓄,已显现出'合南北二宗为一手'的趋向”。他不仅深入研习南宗诸家,也对北宗画风有所借鉴,这种开阔的艺术视野使得他晚期的作品呈现出更加丰富多元的面貌。拟董源溪山读书图卷》正是这一时期的典型代表,展现了王鉴对董源画风的深刻理解与创造性转化。
根据卷后王鉴自题:“虞山钱宗伯所藏董源溪山读书图乃生平杰作,已同绛云楼归之天上,不能复见矣,返思此卷笔法成之”,由此可以得知几个重要信息:① 虞山钱宗伯即明末清初著名文学家钱谦益,他是常熟(古称虞山)人,官至礼部尚书,故称“宗伯”。钱谦益是著名的藏书家、收藏家,其绛云楼富藏图籍书画,其中董源的《溪山读书图》便是他的重要收藏之一。②绛云楼火灾与名迹湮灭,即在顺治七年(1650年),钱谦益的绛云楼遭遇火灾,大量珍贵藏书和书画付之一炬,董源《溪山读书图》也在其中。王鉴提及“已同绛云楼归之天上”,正是对此事的委婉表述,表达了对这一杰作不复得见的遗憾。
一、王鉴的摹仿动机与方式
由于钱谦益所收藏的董源《溪山读书图》原作已毁,王鉴只能凭借以往观画的记忆和对董源笔法的理解,“返思此卷笔法成之”。这种“返思”并非简单的复制,而是基于对董源艺术风格深刻理解基础上的再创造。王鉴曾言:“画之有董巨,如书之有钟王,舍此则为外道”,表明了他对董其昌“南北宗”理论的笃信,并对董源、巨然画学的崇奉。
王鉴早年曾在董其昌处观赏众多名迹,包括董源作品,对董源画风有着深入研究。他一生致力于追摹宋元大家,而董源更是其艺术渊源的核心。在《拟董源溪山读书图卷》中,王鉴不仅再现了董源的艺术特色,也融入了自己对南宗画风的理解和创新。
董源(934-962)作为南派山水画的开山鼻祖,其所创的“披麻皴”和淡墨轻岚的表现手法对后世影响极为深远。宋代米芾、沈括极力推崇董巨画派,至元代,取法董巨的风气逐渐蔓延,经元四家的发展,至明末清初,在董其昌的“南北宗论”影响下,董源更被奉为南宗鼻祖。
王鉴对董源画风的学习并非孤立现象,而是整个清初摹古风气的一部分。然而,与王时敏独取黄公望一家法门不同,王鉴虽强调“画之有董巨,如书之有钟王,舍此则为外道”,但不似王时敏那样独取黄公望一家。他遍学宋元诸家,除董源、巨然、“元四家”外,还取法范宽雄劲的画法,兼学赵伯驹、赵伯骕和赵孟頫的青绿山水画法。这种广采博取的艺术态度,使得他对董源的理解更为深入和全面。
在王鉴的早期作品中,如崇祯十一年(1638)创作的《仿董源山水图》扇面,“全以董源笔法出之,山石作披麻皴,用笔精到”。而晚期创作的《拟董源溪山读书图卷》则更加成熟,不仅掌握了董源披麻皴的技法特征,更能表现出董源山水“淡墨轻岚”的意境和神韵。
从王鉴的存世作品来看,他对董源画风的学习大致经历了从形式摹仿到精神把握的过程。早期作品更多关注技法的相似性,而晚期作品则更注重意境和气韵的表达。《拟董源溪山读书图卷》作为其晚年之作,已然达到“形神兼备”的境界,既保留了董源山水的精神特质,又融入了王鉴个人的艺术特色。
二、《拟董源溪山读书图卷》的艺术特色分析
《拟董源溪山读书图卷》为手卷形制,引首30×79厘米,画心30×410厘米,题跋30×86厘米。手卷是中国传统绘画中最能表现山水连绵不断的视觉形式,适合表现“可游可居”的山水境界。王鉴通过长卷的形式,营造出溪山环抱、读书幽居的理想之境,体现出文人画家对隐逸生活的向往。
从题跋中陈云鸿的诗句“山居不用买山钱,四壁云山别有天。满屋琴书心最乐,吟风弄月自年年”可以看出,此卷表现的是一种远离尘嚣、与书为伴的理想化山水空间。这种主题既符合董源开创的江南山水传统,也体现出明清之际文人画家对精神家园的构建。
王鉴的笔墨特色被形容为“沉雄古逸,书卷气盎然,中锋运笔,用墨浓润。”在《拟董源溪山读书图卷》中,他运用了典型的披麻皴法来表现山石的质感和结构,这正是董源开创的经典技法。同时,王鉴在墨色的运用上讲究“浓润”,既保留了董源水墨淋漓的特点,又融入了元人的书卷气息。王鉴的中锋运笔使其线条圆润有力,富有弹性,这与董源开创的江南画派一脉相承。秦祖永在《染香庵跋画》中评价王鉴“精通画理,摹古尤长,凡四朝名绘见辄临摹,务肖其神而后已”,这种对古人神韵的追求,在《拟董源溪山读书图卷》中得到了充分体现。王鉴擅长青绿设色,但其设色“浓丽而清润”,不同于一般院体画的浓艳。在《拟董源溪山读书图卷》中,他运用浅绛或青绿设色的方法,既保持了文人画设色淡雅的格调,又突破了纯粹水墨的局限,达到了“浓丽清润”的艺术效果。
王鉴对青绿山水的探索与其对古代画风的全面研究密切相关。他不仅取法董巨,还学习赵伯驹、赵伯骕的青绿法,甚至对被视为“北宗”的赵伯驹画风也有所借鉴。这种跨越南北宗的学习态度,使他在青绿山水方面取得了卓越成就,发展并完善了中国传统青绿山水技法。
三、卷后题跋的史料与艺术价值
本卷《拟董源溪山读书图卷》后的四处题跋,为我们了解此卷的创作背景、流传经历以及当代评价提供了重要线索:
(1)“壬子秋七月观廉州太守溪山读书图,妙绝!范士宽。”钤印:士宽(朱文)。
(2)“山居不用买山钱,四壁云山别有天。满屋琴书心最乐,吟风弄月自年年。清芬远绍读书台,文采风流博雅才。无数好山看不尽,波光飘影到窗来。茶烟淡淡碧萝轻,托着青藤自在行。山外有人眠不得,明月来听读书声。右题溪山读书图长卷,呈素翁先生正,弟陈云鸿。”钤印:陈云鸿印(白文)、仪卿翰墨(朱文)
(3)“读书已成癖,幽居不惮深。披图先神往,我欲寄山林。妙意生丘壑,高怀谢鼎钟。溪边听流水,素志抱长松。素老道兄以此卷属题案头,已留数月,因书两绝应命。南坦。”钤印:南坦(朱文)
清代乾隆黎重光,字南坦,梅江区人。乾隆四十七年(1782)举人,历任浚县、登封、罗山、南阳县知县。著有《崇德堂诗草》。
(4)“横山双峰白云吐,逋翁高节超万古。清溪一湾花一村,结庐来傍山之隖。十年抗志罗百城,丹书绿字几榻清。书声一片出岩屋,直与松声泉声并。或穷奇文于柱史,或搜奥义于石鼓。或驱幽壑之潜蛟,或走深崖之卧虎。有时山窗寂无事,跂脚高眠日亭午。烟霞何处读书台,疏竹涓涓绿水廻。天心月脇句自在,风流遗迹埋蒿莱。古人爱住横山曲,一脉家声继芳躅。何当挟策来从游,与君日日长游缅林麓。右题溪山读书图卷,山中无事,静观一月有余,今持书此寄还素庵先生正之。沈谦并记。”钤印:沈郎(朱文)、谦(白文)、小蓬莱(白文)
(1)范士宽题跋:“壬子秋七月观廉州太守溪山读书图,妙绝!范士宽。”壬子年为1672年,即此卷完成后的第三年。范士宽称王鉴为“廉州太守”,这是以王鉴曾任职的地名称呼他,符合古代文人的习惯。题跋虽简短,但“妙绝”二字直接表达了对此卷的赞赏。
(2)陈云鸿题诗:陈云鸿以三首七绝题画,诗中“无数好山看不尽,波光飘影到窗来”、“山外有人眠不得,明月来听读书声”等句,不仅描绘了画中景致,更揭示了画作的意境,将视觉形象转化为诗意表达。这种诗画结合的方式,是文人画传统的重要组成部分。
(3)南坦题跋:“素老道兄以此卷属题案头,已留数月,因书两绝应命。南坦。”从此跋可知,此卷曾为“素翁”或“素老”收藏,他请南坦题诗,南坦在观赏数月后才作诗应命。这种长时间的观赏过程,反映出收藏者对画作的珍视和细心品味。
(4)沈谦题跋:沈谦的题跋最为详细,提到“山中无事,静观一月有余”,表明他对此卷的欣赏长达一月之久。其长诗详细描述了画中景象和观画感受,其中“横山双峰白云吐,逋翁高节超万古”等句,既写景又抒情,是对画作意境的重要阐释。
这些题跋不仅丰富了手卷的艺术内涵,也构建出一个文人交际的网络,展现了清初文人圈的审美趣味和艺术评价体系。从题跋中可以看出,此卷在当时已被视为王鉴的杰作,受到文人圈子的普遍推崇。《拟董源溪山读书图卷》上钤有多方鉴藏印,包括“平斋鉴定”、“试砚斋藏”、“盛昇颐印”、“听香过眼”等,这些印章勾勒出此卷的流传轨迹。
“平斋鉴定”是清代收藏家吴云的收藏印。吴云(1811-1883),字少青,一作少甫,号平斋,晚号退楼,又号愉庭,斋号二罍轩、听枫山馆、二百兰亭斋等,浙江湖州人。举人,官镇江、苏州知府,笃学考古,曾藏《兰亭序》二百种,齐侯罍二。善书能印,为清代金石家、鉴赏家。
“盛昇颐印”是盛昇颐的收藏印,盛昇颐(1900-1964)号苹臣,一号鹤守,盛宣怀七子。曾出任苏浙皖统税局局长,掌管江南一带的财政大权,同时主持华福烟公司、华盛纺织公司等家族企业。1949年后,前往台湾,任台湾航业驻东京总代表。
“试砚斋藏”是汪谷的收藏印,汪谷(1754-1821),字琴田,号心农,别号心农居士,斋号试砚斋。安徽休宁(今属黄山市)人。候补道员,性耽翰墨,寓居苏州时与袁枚、梁同书、王文治、潘奕隽等学者、藏书家交往密切,收藏极富。“听香过眼”待考,可能为清代中期的一位收藏家。这些鉴藏印表明,《拟董源溪山读书图卷》历经多位收藏家递藏,流传有序,可见历来备受珍视。王鉴的作品在清代已被视为收藏热点,如《王鉴溪山仙馆图》就有钱镜塘、严信厚、李溥泉等著名收藏家递藏,市场价值极高。
在清初,王鉴的作品已备受推崇。雍正十三年(1735年)成书的张庚《国朝画征录》论王鉴谓:“精通画理摹古尤长,凡四朝名绘见辄临摹,务肖其神而后已,故其笔法度越凡流,直追古哲,而于董、巨尤为深诣,皴擦爽朗严重,晕以沉雄古逸之气,诚为先民遗矩,后学指南。”这种评价代表清代对王鉴艺术的高度认可。
四、王鉴摹古艺术的历史定位与影响
王鉴的《拟董源溪山读书图卷》不仅是一件杰出的艺术作品,也是清初摹古画风的典型代表。在清初画坛,王鉴与王时敏共同继承了董其昌的画学思想,但二人的艺术取径有所不同:“王鉴与王时敏二人均遵循董其昌‘南宗’画学思想,但王鉴与王时敏师承的范围与重点不同,王鉴虽也强调'画之有董、巨,如书之有钟、王,舍此则为外道',但不似王时敏那样独取黄公望一家法门,既使是'北宗'的荆、关、李、范以及'南宋四家',也都成为其效法的对象。”
这种广采博取的艺术态度,使王鉴的绘画呈现出比王时敏更为多样的风貌。方熏在《山静居画论》中的评价点明了这种差异:“国朝画法,廉州、石谷为一宗,奉常祖孙为一宗。廉州匠心渲染,格无不备;奉常祖孙独以大痴一派为法。两宗设教宇内,法嗣蕃衍,至今不变宗风。”王鉴与他的学生王翚被称为“虞山派”,与王时敏、王原祁的“娄东派”并列,对清代山水画产生了深远影响。
王鉴的摹古并非简单的复制,而是通过对古人画法的梳理和提炼,建立典范风格样式。他在创作实践中弘扬"南宗"文人画传统的同时,也倡导兼融南北二宗,形成自身特色。《拟董源溪山读书图卷》正是这种艺术理念的完美体现——它既是对董源画风的追摹,也是对南宗山水精神的创造性转化。
王鉴的《拟董源溪山读书图卷》作为其晚年的重要作品,集中体现出画家对董源画风的深刻理解和个人艺术特色。此卷不仅是对已失传的董源《溪山读书图》的追忆和再创造,也是王鉴融汇古今、自成一家艺术理念的完美体现。在清初画坛,王鉴以其精湛的摹古功力和开阔的艺术视野,成为连接宋元传统与清代山水的重要桥梁,不愧为“后学津梁”的历史评价。通过对这一作品的深入研究,我们也能更好地理解中国绘画史中“摹古”与“创新”的辩证关系——摹古并非因循守旧,而是通过对传统的深入学习,寻找个人艺术语言的必经之路。王鉴的《拟董源溪山读书图卷》正是这一艺术规律的完美证明,它在继承董源画风的基础上,融入了王鉴个人的艺术理解与时代气息,成为一件既有古意又具个性的艺术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