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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寿民 雍正庚戌(1730年)作 平沙落雁图 立轴

价格:
暂无
分类:
暂无
说明:
【款识】雍正庚戌秋八月,苇间边寿民画于澄观遐寄之楼。 【钤印】颐公(白文)、维祺(白文) 【鉴藏印】曾在方梦园家(朱文) 【题跋】食宿飞鸣各慕俦,数来十二下芦洲。边生画与忘机友,百雁元教当百鸥(百鸥出《列子》)。能鸣亦有不能鸣(出《庄子》),生动何其得雁情。不读昌黎画马记,写繁写简浪经营。石田尝戏作孤鸿,能事偏于少见工。不拟此图穷变化,多多益善独颐公。题颐公百雁图,应懵夫同学先生属即正,弟周铨稿。
文档编号:
art5252771084
估价 :
500,000-1,000,000 RMB
成交价 :
暂无
作者:
边寿民
尺寸:
127×69cm
材质:
水墨纸本
形制:
立轴
拍卖日期:
2025-12-07 暂无
钤印:
暂无
专场:
饕餮—中国古代重要书画专场
拍卖会:
中鸿信2025秋季拍卖会 - [暂无]

拍品描述:

【款识】雍正庚戌秋八月,苇间边寿民画于澄观遐寄之楼。
【钤印】颐公(白文)、维祺(白文)
【鉴藏印】曾在方梦园家(朱文)
【题跋】食宿飞鸣各慕俦,数来十二下芦洲。边生画与忘机友,百雁元教当百鸥(百鸥出《列子》)。能鸣亦有不能鸣(出《庄子》),生动何其得雁情。不读昌黎画马记,写繁写简浪经营。石田尝戏作孤鸿,能事偏于少见工。不拟此图穷变化,多多益善独颐公。题颐公百雁图,应懵夫同学先生属即正,弟周铨稿。钤印:周铨(白文)、纬苍(白文)

【说明】颐公与《中国书画家印鉴款识》第1582页,第28方相符。

【跋者简介】周铨(清·康熙),字纬苍,上海人。康熙时诸生。工诗,为姜宸英入室弟子。书法王献之,名重于时。有小周郎之目。著有《映古堂诗文集》。

【藏家简介】方濬颐(1815-1889),字子箴,号梦园,安徽定远人。道光二十四年进士,官至两广、两淮盐运使,擢四川按察使。同治八年至光绪二年任两淮都转盐运使,在扬州为官8年。收藏书画甚富,精鉴赏,颇负时名。著有《梦园书画录》。

边寿民,原名维祺,字寿民,后更字颐公,号渐僧、苇间居士、绰绰老人,室名苇间书屋,江苏山阳(今淮安)人。工诗词、书画,尤善泼墨芦雁。亦作山水、花卉,颇有意趣。与华嵒、郑燮等交往甚契,人称“淮上一高士”。为“扬州八怪”之一。

食宿飞鸣穷变化,百雁千姿独颐公
——读边寿民《平沙落雁图》
雍正庚戌(1730年),边寿民于“澄观遐寄之楼”绘就《平沙落雁图》,以水墨纸本的立轴形式,将秋江芦荡间雁群的野逸生姿凝于笔端。这幅经方浚颐收藏、周铨题跋的作品,既是边氏“泼墨芦雁”艺术风格的巅峰体现,也是清代文人画坛文脉传承与精神追求的鲜活样本。
边寿民的“泼墨芦雁”技法,是对传统花鸟画的创造性革新。画面中,百雁的刻画摒弃了工笔的繁琐描摹,以泼墨写意直击物象神韵:雁身以浓淡墨色破染,干湿互用,一笔下去便兼具羽毛的蓬松质感与动态张力;雁翅的舒展、雁首的顾盼,皆以极简的笔墨完成,却将“食宿飞鸣”的神态表现得淋漓尽致——或振翅欲落,或低头理羽,或引颈长鸣,每一只雁都鲜活如在眼前。
《平沙落雁图》以“百雁”为核心,却无堆砌之感,全赖边寿民对构图节奏的精妙把控。画面中,雁群呈“分层式”布局:高空有雁阵排云,中景有雁群掠水,近岸有雁侣栖息,芦苇则穿插于雁群之间,形成“实(雁、芦)”与“虚(沙、水)”的交替。这种布局暗合中国传统“三远法”,沙岸的平远、芦雁的深远、天空的高远,在竖轴中层层展开,让观者的视线随雁群的动静自然游走,于有限画幅中感受秋江的浩渺无垠。百雁的“同”与“异”是另一大看点:它们同属雁类,却姿态各异——飞者振翅角度不同,落者足蹼虚实有别,鸣者喙部张合各异。边寿民以“多样统一”的构图智慧,让百雁既成整体气象,又具个体生机,打破了“千雁一面”的刻板,尽显“多多益善”却“乱中有序”的艺术功力。
作品承载的文脉传承也颇具深意:方浚颐作为清代著名藏家,将其纳入,是对边寿民艺术价值的认可;周铨的题跋以诗论画,引韩愈《画马记》、沈周(石田)孤鸿典故,在书画互动中完成了跨时代的艺术对话。这种“创作—收藏—题跋”的链条,让《平沙落雁图》超越了一幅画的范畴,成为清代文人艺术生态的缩影——从创作的笔墨探索,到收藏的文化鉴赏,再到题跋的理论阐释,层层递进地展现了艺术价值的多维延伸。
《平沙落雁图》是边寿民艺术成熟期的代表作,它以“泼墨芦雁”的技法突破,“虚实节奏”的构图智慧,“野逸情怀”的意境营造,在清代花鸟画坛树立了“野逸派”的标高。相较于宫廷花鸟的富丽、文人水墨的简淡,边寿民的芦雁既具写实的生动,又有写意的放逸,更在“百雁千姿”中传递出对自然生命的敬畏与对自由精神的追求。
这幅作品的价值,还在于它串联起的艺术文脉:边寿民的笔墨创新、方浚颐的鉴藏眼光、周铨的诗画互释,共同构成了清代艺术从创作到接受的完整图景。至今,当我们凝视画面中那一群冲破纸间的芦雁,仍能感受到三百余年前“苇间居士”以墨为羽、以心为天的艺术豪情,以及中国文人画“物我两忘,天人合一”的精神内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