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拍品 新闻 招聘
首页 拍品中心 艺术品 忻东旺 2004 年 装修

忻东旺 2004 年 装修

价格:
暂无
分类:
暂无
说明:
签名:东旺2004 发表 《村民列传:忻东旺油画作品集》,今日美术馆,北京,河北教育出版社,石家庄,2005年,第172页至第181页 《中国写实画派·忻东旺》,吉林美术出版社,长春,2009年,第46页至第47页 本件拍卖标的处于保税状态下,详情请见本图录《保税拍品竞买须知》。 装修 ——忻东旺 2004年的初冬我在京郊索家村租的大画室里请来了装修队,他们是我山西老乡,一起画画的朋友俊彪搞
文档编号:
art5260810232
估价 :
2,800,000-3,800,000 RMB
成交价 :
暂无
作者:
忻东旺
尺寸:
200×250cm
材质:
布面 油画
形制:
暂无
拍卖日期:
2026-05-11 暂无
钤印:
暂无
专场:
当代艺术夜场
拍卖会:
中国嘉德2026春季拍卖会 - [暂无]

拍品描述:

签名:东旺2004

发表
《村民列传:忻东旺油画作品集》,今日美术馆,北京,河北教育出版社,石家庄,2005年,第172页至第181页
《中国写实画派·忻东旺》,吉林美术出版社,长春,2009年,第46页至第47页

本件拍卖标的处于保税状态下,详情请见本图录《保税拍品竞买须知》。

装修
——忻东旺
2004年的初冬我在京郊索家村租的大画室里请来了装修队,他们是我山西老乡,一起画画的朋友俊彪搞装修后率领而来的,一水儿的当乡人,很快便和他们混得很熟。
他们在冰冷潮湿的水泥地上只垫了几块砖头搭起了大通铺,我有些凄然。当他们用沾满泥灰的大手解开打着各色花样补丁的行李卷儿时,随着汗臭味儿散发出的悠悠的温馨使我一阵心酸,这是多么亲切的味道,多么富有人性的味道,这味道中饱含着生命中最质朴的元素。
画室就要修好了,他们行李中的那种味道也将要随着他们搬到新的工地飘然而去,我突然沮丧起来。一天晚上,略有醉意的瓦工老三谦恭的笑容又使我失意的心碎了……画下他们已是我刻不容缓的冲动!于是我架起了两米五乘两米的画布,开始了我有史以来最大的群像写生。
画是从头顶绿色军帽身穿工作服的老三开始的。画这幅画好像下围棋一样,他是画面中出现的第一个棋子儿,放在什么位置完全靠感觉。老三随和好笑,看他表演过一点民间小调《大红公鸡毛腿腿》,甚是可爱。画他时我始终忘不了他那天起伏抖动的身态,因此他的衣服我处理成一种松软抖动的感觉。他的笑谦和腼腆又略带自卑,他手粗糙干裂而拘谨,但他浑身散发出一种不可遏制的浪漫与自尊。他上衣口袋里的红蓝铅笔是他发现我画了他身后的木工“肉子”耳朵上别着的笔,自己主动要求加上的。大概是他想提示观众自己是大工,有技术,不只是纯卖苦力的,
人物的每个行为动作都在升华我的主题。木工“肉子”看上去是一个很自我的人,从他的表情中看不出一点点有求于人的心理。在我的画面中他流露出新奇和诚恳,那些日子我被他怕上火而喝白糖水吓了一跳。
站在老三左侧的小伙子一个多月我没听到过他讲话,但我对他却好像什么都理解了。
老郭是画面左侧着***衣帽的细高个儿,他曾是一名坦克兵连长,复员转业当了工人,但很快下岗加入到俊彪装修队,电工兼购料,人很踏实,肯干,画这幅画的过程中我想到了永乐宫壁画中的那些神仙们,雷神,雨神,风神等等,表情和线条各具职业性格特征。因此我这是把老郭视为“神”,凛厉的衣纹和笔触在暗示“电”的同时,也表现了老郭军气士骨的精神。都隆冬12月了,老郭只穿一身单衣还一个劲说不冷,但看到他的人都打哆嗦,老郭刚正厚道,饱经风霜的脸上爬满了艰辛和疑虑。常见老郭双臂夹着胸口手插在裤兜里眼向上翻盘算着什么。我最不忍看他目光中的那种无助和犹豫。
老郭身后的人叫二贵文,对他没有太特别的理解,只是看到他默默地打下手,有时候心不在焉。蹲在地上的是老五,是装修队的厨师兼杂工,老五是玲珑之人,在不动声色中要比别人多一些满足。
站在画面右侧的人称小梁,是这支队伍的代班。这是他习惯的姿态,他的特别之处是皮肤很白且每天洗得干净,更令人惊讶的是他的手指甲竟然没有丝毫污垢,只是脚上的棉拖鞋随意地踏在泥水中,看着他你会感到是一种顽强的休闲。他是俊彪发工资最高的一位,每天70元,因为小梁原本是木匠,自己也是带班给人装修的。看得出他的优越性是溢于脂肤了,故尔我对他的处理是一种腻腻滑滑的感觉。
人物一个个地画完了,萌动在我心中的主题也渐渐清晰起来。装修似乎是哪一年的哪一天突然间兴起的,一时间人们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是生活的富裕?是政策的开放?还是文化的复苏?这等等一切都搅和在一起,搅和的是那样的无序,那样的失调和那样的无当……人们近乎疯狂地沉迷于装修,但在缺失文化的心历中,人们只有视觉的贪婪和心理畸形的满足,这种心理畸形的满足体现在文化的断裂和浮躁。装修是建筑的延伸,我们面临的问题太多太大,而我们的心理堤防则只是经济发展和开放。
农民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但任何历史文化的的震荡都会惊动农民,农民的每一次行动似乎都意味着一场伟大的变革已经来临,城里人全然不知时农民却已大规模地进城了,他们夜以继日地为城里人盖高楼大厦:当城里人住烦了单位的绿墙围房子,需要改变居住感觉时,他们来了又是农民。他们放下锄头镰刀,他们轻率地背弃了生息的土地进城了,希望跟上时代的步伐,他们全然不知什么为文化。什么叫风格,却嘴边常挂着“罗马柱”“文化石”之类,当然这都是城里人用烂了的装修。
农民既是社会的阐释者,又是社会的见证者,他们除了希望得到比土地多一些的收获,社会上所有的变化都是掠过他们心际的浮云,因此,面对他们城里人倒显得似乎有些无聊,忽而感到他们的笑隐秘着一点嘲讽,更具讽刺意味的是我们的画室属于违章建筑,政府已勒令拆除,他们却还在为一个画家进行没有完成的装修。
虽然装修在当今是附属于建筑的一个极其常规的工程,可总感到是我们生活中一种异样的存在。事实上我没有能力把这幅画说得很清楚,但我有某种强力的感觉都凝积在每一个人的神情中,隐匿在每一个笔触中。作为画家,我的文字语言是苍白的,我相信我所有的诉说都在观众的视觉里,所有的感受都在您的心灵中。